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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菲和明玉听小丫头说完,也吃惊地瞪圆了眼睛,翠兰推着小丫头急道:去把你翠娥姐姐叫回来,出了这样事,她若场,被人瞧见还当我们是去瞧笑话去了!”
小丫头忙忙地去了,明玉望着明菲,明菲也知明玉虽话不多,年纪也比自己小,心思却着实细腻,怕也是瞒不过。舒骺豞匫遂将丫头们支出去,坐下来事不关己地道:那姓王混账果然诚了心要娶了七姐姐,别说几个问题就恼了,就是几百个问题,也该回答上。他不是自负才貌双全么?我看也不过是个草包罢了!也或者他不是草包,但已恼了七姐姐,所以趁机闹起来。”
明玉暗暗地叹了口气,知道明菲这是为她不平。而那位堂兄明玉也是见过,许是因六哥陈明贤书读得好,学问也好,所以这位堂兄虽也读过书,但远远不及陈明贤,也不过略认得几个字,会背几句书罢了。他这样人,如何能难倒那姓王?
“若是老太太知道了,不知如何生气呢!”
明菲冷笑道:老太太已气得不愿见人,今儿咱们这里,可见过谁来请安问好?这也怨不得旁人,牛不喝水强按头,就是头温顺牛也要把倔脾气勾出来。眼下倒是有一场好戏看了。”
明玉倒担心那姓王积怨已深,本来就是个混账人,若是不顾场合,当众再说出什么来……可明菲也是一心为她不平,这些话倒不好说了。那姓王混账,身边总还有不混账人陪着,可若真有这样人,也不会闹到这般。
正想着,翠兰和翠娥并肩走进来:三太太过来求老太太拿主意了!”
两人都是一怔,看来已到了三太太都无法控制局面了,明菲起身就要去瞧三太太怎么说,明玉拉着她轻轻摇了摇头。
翠娥也道:十小姐就别去了,我回来时候,见闹得不可开交,已叫人偷偷去通知外头王家来爷们、夫人了。”
明菲直气得跺脚:你帮着他们说什么,回头打听出来了,还说咱们故意!”
翠娥一脸诧异:小姐老太太屋里,难道也有那姓王本事,生了一双穿墙眼不成?我们都是平凡俗人,没那样好本事!”
说得明菲笑起来,知道翠娥办事稳重,就坐等看戏了。
忽然耳边传来一道茶碗破碎尖锐声响,紧接着便隐隐约约听到陈老太太震怒话:当初我说什么来着?你们非要巴巴地贴上去,这事儿我原说不管,眼下你们自己裁度着办吧!别来问我!”
三太太垂着头低声道:老太太若生气,就气儿媳一人,外头那么多客人,此事闹大发了,家里其他女孩儿可怎么办?”
陈老太太气哼哼道:你如今倒晓得顾着旁人了,也晓得急了,可你也不想想,你养得是闺女,别人养得就不是闺女么?!此事我说了不管,自然是不会管了!”
三太太见老太太态度强硬,硬着脖子就是不点头答应拿主意,又想外头客人都等着,方才又是急急忙忙赶过来,今儿从早上就忙得滴水未进,竟眼前一黑,昏了过去。
吴妈妈忙喊了两个壮实婆子进来,将三太太抬去床上躺着,陈老太太仍旧铁青着一张脸,吴妈妈想了想,还是硬着头皮上去劝了两句。陈老太太喟然长叹,悲从心生:我到底是几世里造了孽,养了这么一个不省心孽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