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腥风血雨里,杀机四伏,早就身心俱疲。
“戚尚白,你什么时候来夜国的,你吃晚饭没有?”
苏眠的声音将戚尚白思绪拉回。
戚尚白这才回神,“还没有,也是今日刚到的。”
苏眠想了一下,看了眼戏台方向,也还没开始,“你在元国替我哥哥洗刷了冤屈,我还没感谢你呢,要不然,今晚上我做东,请你吃饭?”
苏眠喜欢两清,不喜欢欠任何人的。
戚尚白知道她想看戏,而且她不是刚吃完饭,那个小二还说她点了一桌子菜的,她哪里饿了?
戚尚白指着戏台,戏台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,“今日刚到夜国,连夜驰马奔波甚是劳累,今日此处唱戏,很是热闹,苏姑娘看戏吧,戚某先回去休整,若苏姑娘肯赏光,明日戚某请姑娘。”
苏眠摆摆手,很豪气,“那怎么行啊,你帮了我救我二哥,后来我对付戚音你也没出来阻拦哎,要请客肯定是我做东了,戚尚白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,去忠义侯府给我送个信,我请你啊。”
戚尚白心里想着,明明是姑娘救了我两次。
要谈亏欠,是他南栖永远欠她的。
夜溟在一旁恨不得替苏眠直接拒绝。
手里的小猫花灯的灯杆都快要被他折断了。
这下听到她要约别的男人吃饭,他顿时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他的阿眠那么久都没主动约过他一次呢。
戚尚白见苏眠坚持,倒也说了声好,看到一旁全身绷紧的夜溟,越发觉得这人对苏眠的在乎。
“那戚某先去订客栈了,不叨扰苏姑娘看戏了。”
她看向戏台的眼神亮晶晶的,一看就很感兴趣,他怎么忍心让她放弃看戏只为陪自己吃饭?
戚尚白觉得他再不走,都要被夜溟眼神刀成肉沫了,此人气势迫人,绝非凡辈。
戚尚白低头,神色越发晦暗不明起来。
阿眠。
夜溟太子称你为阿眠。
他对你称呼那么亲昵,看向你的眼神如澎湃的深海,热烈狂卷。
汹涌人群里,他眼里只看到一个你,再无旁人。
走在你身边,他小心且周全的替你挡开人群,避免让人碰到你一点点。
他是太子,皇家贵胄,护他周全的事情自有千万人替他做,从来只有别人伺候他。
他桀骜无匹,何人能让他心甘情愿俯首弯腰如此护着?且能如此细心?
必定是上了心的心爱姑娘。
看你和他走在一起,脸上色若蔷薇,笑如娇花,想来是极其开心的。
那么,你也喜欢他么?
戚尚白离开之前深看了一眼苏眠。
见戚尚白走了,夜溟将那个小猫花灯递给夜洵,“给你的,不许跟你阿眠姐姐抢她那盏小狐狸的。”
夜洵朝他扮一个鬼脸,接过小猫花灯,嘴巴嘟着,“太子哥哥,你真偏心,只给阿眠姐姐买,也不知道给自己亲弟弟买一个,回了皇宫我要告诉父皇母后。”
夜溟被他气笑了。
“你男子汉大丈夫喜欢什么花灯?那不是小姑娘才喜欢的玩意儿么?”
夜洵将花灯递给卫影,“人家还是个小孩子,就喜欢花灯,太子哥哥为何不承认自己偏心阿眠姐姐,太子哥哥就是喜欢阿眠姐姐。”